•     100,1000,10000……四川大地震遇难者的数字在不断攀升,这里面有多少未成年的孩子啊!
        “我是***爷爷,孩子们一定要挺住,一定会得救!”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看到抢险人员正在都江堰新建小学解救两名被困在废墟下的孩子时,他大声地呼唤着孩子,激动地流下热泪。
        此次午后突如其来的大地震,袭击最集中的场所之一即是校园。孩子们都在上课,春天的微风吹动着书页,手中的笔勾画着清新的智慧。谁也不会想到一场灭顶之灾会在瞬间爆发,将一个个幼小的身躯残忍吞噬!
        2008年5月13日,温总理探望灾区群众,时时做出郑重的承诺送上温暖的鼓励:“今天就要力争解决这些问题,要把奶粉及时送到年轻夫妇家里,不让孩子挨饿” ;“救人员务必尽最大努力,争取更多时间,抢救出更多孩子”;“要迅速调集食品尤其是饼干、奶粉、面包、牛奶和矿泉水,供应给受灾的群众和孩子们”;“各地重灾区被掩埋的群众还有很多,被掩埋的孩子也很多,时间就是生命,各级党委政府要迅速组织力量,调集机械作业工具,全力以赴抓紧时间救人,尽快解决这一问题”……
        孩子,和老人、妇女等特殊人群一样,永远是这个社会肌体中最柔软的部分,同时孩子更是这个社会最有希望的章节。
        这些幼小的心灵和躯体,这些备受呵护的社会成员,今天却承受了如此巨大和惨烈的袭击!看看这些照片,凝望那些因惊吓、受伤、痛苦而变形的面庞,端详那些永远不能再睁开眼睛的遗体,想像他们曾经花一样灿烂的面容和生命,我们能够做些什么,能够安慰这些遭受重创的心灵,告慰那些已经凋谢的花儿。

        我们深深地懂得,人的血肉之躯远远不如钢筋混凝土坚硬,但我们的心比什么都坚强;

        我们深深地懂得,瓦砾划烂了肌肤挑破了血管,但我们的热血可以沸腾、可以销熔钢铁和顽石;

        我们深深地懂得,一次两次千万次天灾人祸让我们失去亲人和家园泪流成河,但亿万同胞彼此扶掖同舟共济已经走过五千年!

        让我们彼此温暖,度过难关,让我们照顾好孩子,由他们走过下一个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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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你没有迷路,我们找到你了!你找到亲人了!让我们牵手,永远不再分开。

        ——四川绵竹市汉旺镇武都小学的教学楼在地震中倒塌,众多师生被埋在倒塌的校舍中。救援行动正在积极展开。新华社记者陈建力摄

     

        伸出手来,孩子,这只曾经饱满圆润的手,为了寻找回家的路,变得如此憔悴,如此疲惫。你找到家了,孩子,我们都是你的家。

        ——四川绵竹市汉旺镇武都小学的教学楼在地震中倒塌,众多师生被埋在倒塌的校舍中。救援行动正在积极展开。新华社记者何俊昌摄

     

        孩子,看上去你是那么柔软,稚嫩的肩膀难以负担沉重的课业,但是今天,你却承担了千万斤的压迫、扛住了死亡的威胁!

        ——5月13日,武警战士在受灾严重的北川县城抢救受灾学生。新华社记者焦卫平摄

     

        难以相信那是你的笑容,或许那本来就是笑容,姑娘,你以笑容覆盖了灾难,你以乐观鼓励了世界。

        ——2008年5月13日,四川聚源中学,救援人员正在从倒塌的水泥板下面抢救一位女生。

     

        我看不见你的面孔,我只看到破碎的衣衫和皮肉,我还看到父亲般安全的怀抱里不再有破碎的梦。

        ——四川绵竹市汉旺镇武都小学的教学楼在地震中倒塌,众多师生被埋在倒塌的校舍中。救援行动正在积极展开。新华社记者陈建力摄

     

        你一定是累了,恐慌的压迫和坚强的担当,让你满面尘灰疲倦不堪,睡一会吧,亲人的肩膀会送你回到自己的家。

        ——2008年5月12日,都江堰市建新小学4层楼教舍垮塌学生被埋。5月13日凌晨3时左右,经过救援人员整整12个多小时的艰难搜救,陆续有多名学生成功获救。

       孩子,你的父母远去了,他们不能再呵护你,可是还有我们,还有更多的亲人会照顾你长大。

        ——5月13日凌晨2时许,一名医护人员在四川省都江堰市抱着一名幼童焦急地喊:“还有谁是孩子的亲人?”据了解,这名幼童的父母已经在地震中双双遇难。新华社记者杨磊摄

     

        这同样是一幅丢掉说明的照片,但没有丢掉情感。劫后余生的孩子将全部的委屈诉诸哭泣,这是妈妈还是阿姨,反正是亲人的怀抱和温暖,给她安全的港湾。

     

        当这些肉乎乎的小客人长大成为栋梁和主人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回首追寻地震中的洗礼,感念帮助他们完全非凡洗礼的亲人们。

        ——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地震,南充震感明显,当地一家医院将新生儿转移到空旷地带避险。新华社发(成潮生摄)

     

        很疼啊,宝贝,大哭能够消减痛疼,大哭让亲人知道你有能力倾诉自己的感受,可是你知道吗,我们更希望看到你娇嫩的笑容。

        ——5月12日14时,四川汶川县发生7.8级地震,离汶川约100公里的都江堰市部分设施受损,多处房屋发生倒塌,图为一受众幼儿在接受救治。新华社记者郑悦摄

     

        孩子是家长的宝贝蛋,家长没来,危险来了,宝贝们就是老师的命根子。

        ——2008年5月12日下午2时许发生地震之后,西安历史博物馆西附近的西安音唱幼儿教育中心园长赵女士立即将孩子紧急撤离。

     

        这些陌生人都是你的亲人,危难之时他们挽救了你脆弱的生命,你终会知道,这些亲人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最可爱的人”。

        ——5月13日,在震后的北川县城,武警战士将一名和家人失散的幼童救出。新华社记者陈燮摄

     

        我们患难与共,我们相依为命,我们彼此取暖,我们不离不弃,因为我们永远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父亲给孩子擦去脸上的血污,母亲呼唤女儿的语言只有痛哭,我们不能解释失去说明的图片,我们只愿那孩子只是受了惊吓,一转身她还会爬起来说“哦,我也受了伤”。

     

        这位父亲悲痛欲绝,旁边躺着伤亡的孩子,我说兄弟不要悲伤,其实你的孩子很坚强,他(她)完成了与钢筋混凝土的较量,他(她)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孩子是这样的坚强,他(她)一定有自己牢靠的前方!

        ——都江堰市建新小学4层楼教舍垮塌学生被埋,学生伤亡惨重,家长痛不欲生。

     

        孩子们,你觉得冷吗,亲人的热泪可以为你取暖,你觉得孤独吗,亲人的思念永远将你陪伴。

        ——2008年5月13日,都江堰市向峨乡发生大面积垮塌。这是摆放在向峨乡中学的学生遗体。

                                                        新华社记者 侯大伟 摄

     

        孩子,亲爱的孩子,我们把干净的布披在你身上,我们把温暖的布盖在你身上,你只是睡着了,震荡和挤压让你喘不过气,现在你可以深呼吸放松一下,美美地睡一觉,醒来时我们还会陪在你身旁。

        ——2008年5月13日,四川都江堰市聚源中学的救援工作仍在继续。图为遇难学生。王南飞摄

        孩子,亲爱的孩子,试卷刚刚铺开你就停止了书写,生命刚刚绽放就划上了句号。你的小手还没有洗去泥水,指甲就已泡白,你还想握住亲人的手、握住美好的生命吧,会的,孩子,天堂里仍然有明亮的课堂,我们仍然会在梦里相遇相握相亲……

        ——2008年5月13日,都江堰坍塌的聚源中学废墟中发现的遇难者露在外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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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我们告诉自己,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少点指责,多些支持。少点抱怨,多些祝愿。少点幸灾乐祸,多些感同身受。一分爱心,奉献给他们,反射回来的光芒,将把你的人生照亮。
        以孩子的名义,以爱的名义,我们伸出手来吧!

  • 此篇文章为《传说中的耽美鼻祖》的转发,原文章地址为:http://rinshin.blogbus.com/logs/11855574.html

          她穿明艳的粉格裙配白色衬衫,外罩一件孔雀蓝开衫,白短袜,细看原来是极浅的奶黄。她打扮得像一个女中学生,但她的脸,老迈,清瘦,双颊微微凹陷,额上有深深的皱纹,眉眼都垂着,有一种古怪而惊愕的表情。——那一年,她已经七十开外了。有人这样形容她:“光看风貌,好像是骑着扫帚的巫婆;一进她心里,却永远像十六岁少女。”

          她叫森茉莉,是耽美小说的开山鼻祖,她的小说《恋人们的森林》《枯叶的寝床》,开启了女性描写男同恋情的时代。耽美小说的写作者及阅读者,多被称为同人女,这样说来,她是同人女老奶奶了。但,她从来没老过,她是森鸥外的小女儿小宝贝,他的银钥匙他的洛莉塔……终其一生,她是。

     

          较熟悉日本文学的人,当听说过森鸥外。他与夏目漱石齐名,是日本近代文学的奠基人之一,同时也是日本高级军医。谷崎润一郎曾形容他是:军服上佩剑的希腊人,这重叠的意象反映了森鸥外一生的重重矛盾。


          森鸥外少年时被派往德国留学时,与一个穷苦的女舞蹈演员相恋。四年后凄然分手,女子万里迢迢追到日本,他却拒而不见,女子含恨回国。文人惯常把无情化为多情,前有中国的元稹,把负情故事写成缠绵的《西厢记》,后有森鸥外,他的成名作《舞姬》即取材于这一段。他结过两次婚,第二位太太是他的读者,因为倾慕《舞姬》而转而倾慕他这个人。森茉莉就是这第二段婚姻的产物,是他的黄金盟誓之花,楚楚开放。森鸥外曾经说过,茉莉的成长岁月,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他当时任日本陆军军医总监,社会地位崇高——不过据说他是庸医,当时日本军队脚气流行,他认为是病菌造成,又因为民族自尊心,坚持“和食至上”,拒绝米麦同食,使得一时间陆军因为脚气病泛滥,几乎失去战斗力。他有公认的文坛地位,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自家住一个小楼,他时常抱着小女儿站在二楼书房窗口,看东京湾的景致,潮起潮落,白帆来去。

          森鸥外一生哈德,生活习惯德化,水果都要煮熟才吃,家里布置得像德国城堡,茉莉便是城堡公主,三千宠爱在一身。早上,佣人给她打水洗脸,上学,专车接送,连头都不会自己洗,得由佣人服侍。都是佣人抱着她洗。父亲写作的时候,等闲人等皆不能打扰,只有茉莉会咚咚咚跑进父亲的书房,父亲便一手抱她在膝上,继续奋笔疾书。那还是20世纪初的东京,茉莉穿着欧洲寄来的针织衣服,花绣繁复如蓝孔雀森林,下午茶时间,佣人用银杯端来黑咖啡和进口的糕点,父亲吃一口,喂她一口。父亲的膝就是她的小宇宙,是另一个子宫,茉莉愿意永远蜷睡于此。几十年后,她仍然细细描绘自己的幼年时代,看过的图画书、吃过的糖果、用过的颜色,都是最好的,一切奢侈得像西洋童话书里的景像

          而她维持了一生的奢侈习惯由此而起,她曾经回忆道:“自打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最初缠绕在脖子上的,是父亲送给我的镶嵌式的项链。这项链是从柏林的商店里买来的,上面标着森林太郎的名字,经过西伯利亚的旷野,寄到了位于千驮木町的家中。黄金的锁子,坠着五颗马赛克,白的,玫瑰的,绿的,还有大红的,色彩绚丽。我在穿和服的时候,也佩戴着这副项链。……不过,这是我父亲特别的喜好,他选定了和服的颜色和花纹,以便带有女式西服的风格。”
        

          十六岁,她被父亲许配给实业家之子山田珠树。夫婿生得英俊,用耽美小说术语就是美形男,且专攻法国文学,出版有《法国文学记录》《流派——历史写实主义》等著作。婚后一年,茉莉生了儿子,再过一年,她把儿子留在日本,交给保姆,与丈夫去巴黎游历一年。
        

          来车站送行的父亲,在火车开动的一刻,默默地向她点了两三下头,茉莉满脸是泪大哭起来:“那温柔的蔷薇刺,在我心脏中间,现在扔扎着。这是我简直可怖的恋爱。”五十年后,茉莉这样写道。
      

          这是她与父亲最后一次见面,一年后,父亲因肾炎病逝。那一年,他疾病缠身,越来越衰微软弱,但茉莉仍在巴黎悠哉游哉过日子,没有随侍身边。不要怪她不孝,孝是对“人子”的要求,不是对“恋人”的要求。爱人心口流出滚烫的血,可以是一种耽美,爱人尿血,却是活生生的疾病与生理之秽。看到爱人之天人五衰,是一件残忍的事,我想森鸥外也明白。也正因此,在茉莉心目中,父亲永远是挺拔英俊的军人,儒雅慈爱的父亲,不老的中年人,是她一生惟一的爱人。

          那时候,茉莉的婚姻已经出问题了吧。“生了孩子也不会照料,对扫除、洗衣、裁缝等家务皆无能,同时还犯了奢侈的毛病。这样的生活需要一点魔法才行。”然而她念念不忘、屡屡提起的,是丈夫曾经送给她的一串项链。“镶着七八颗海贝、系着银锁子。这种贝壳、形状奇特,微微泛着绯红的光宙,缠在我的脖子上,又滑,又冷。这些玫瑰红的贝壳,也许不大情愿落在我的手中,而希望缠在维纳斯的脖子上吧。在我学习法语之后,我将这位女神的名字,连同玫瑰红的贝壳项链,丢到茨阿车站的火车座席上了。”不爱他也罢,只要项链是美的;项链遗失了也罢,只要巴黎是美的;离开巴黎也罢,只要记忆是美的……二十四岁,茉莉丢下两个稚龄的孩子离了婚,。再婚给一位仙台大学的教授,一次,丈夫让她去东京看戏,戏散后回家,她发现自己的行李被丢在门外,箱子上附了一封休书……人生经得起多少蹉跎呢?她终于成为一位潦倒的老太太。
        

          这以后三十年,她重归少女生活,虽然不会照料自己,但衣食还是无忧的,她过得很逍遥。快五十,她与长子重逢。离婚后,她再没见过儿子,此时,儿子也三十多,正是茉莉最迷恋的中年男人年纪,她如堕情网。很难说,整件事情是否从一开始就是陷阱,茉莉与儿子有一段蜜月一般的生活,她在儿子说服下,拿出全副家当盖房子,梦想着房子盖好后,她、儿子还有儿子的情人将过着甜蜜生活。房子盖好了,的确有三个人搬进去,是儿子、儿媳妇、儿子的继母。榨尽了她的一切之后,儿子拒绝再见她,一夜之间,茉莉一无所有。

          她从此独居在东京的一个小公寓里,房间只有十平方米大,没地方放桌椅,吃饭写作都在床上,一盏60瓦的灯,不分昼夜的亮着,茉莉就在床上,一会儿看电视,一会儿睡觉,醒过来喝杯冰红茶,吃块英国饼干。她残剩的钱很少很少,但她仍然每天都要吃一颗100日元的进口巧克力,虽然她当时每月的生活费只有1万日元。
     

          就是这时,茉莉开始了写作,第一部散文集《父亲的帽子》一炮而红,获得了日本随笔家俱乐部奖,她从此走上了文坛。直到八十四岁去世,大约三十年间,茉莉写了八卷本的小说与散文,其中最重要的主题,始终是她与父亲的“爱情”。
       

          作为散文家,她写童年回忆,巴黎那一年的见闻,暮年的贫困生活。“耽美”二字并非浪得,她用词之华丽有如锦锻,形容陋室也是:“床上放着台式的面条砧板,上面有切了三厘米的红色胡萝卜,洋八菜八分之一,马铃薯两个,草莓和黄油三明治;在床下的朱红色花草席上,在银色锅里,一个一个用盐磨洗到几乎发亮的蚬、三州味噌、白味噌、白鹤牌清酒、酱油、特级柴鱼等,已做好味噌汤的准备;床边小桌子上,有一排透明容器的黄油、监、糖、橄榄油、月桂树叶、茶末、三冠牌白醋等,是要用来生产罗宋汤、德国式沙拉、日式酸甜凉拌菜的……”
       

          然而小说家茉莉则是另一回事,她的每一部小说,都是英俊的中年男人与漂亮的少年之间残酷而美丽的爱情,攻、虐恋、拘禁、鲜血、死亡(此上词汇皆为耽美小说术语)。《枯叶的寝床》结尾,男主角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将他的遗体放在枯叶上,自己再躺在他身边,享受这幸福的一刻……看着眼熟吧?如果经常上耽美小说网站,此类剧情大概不会觉得冷僻。
        

          同为耽美作家的栗本薰这样分析她的作品:其实在茉莉的宇宙里,始终只有两个人,是她与父亲。固然同性恋是禁忌,但父女恋是更大的禁忌,所以不得不用小禁忌来置换大禁忌。年老年少的两个男人,实际上是父亲和女儿的化身。为什么是少年而不是少女?因为,茉莉不容许别的女性侵入她和父亲的小世界。
        

          而茉莉最后的作品《甜蜜的房间》里,她终于直面她这一生惟一不断书写的主题了,赤裸裸描写父女的浓烈爱情,被三岛由纪夫誊之为“性感杰作”。而她,是一个书写着的洛莉塔。
       

          日本近代女性文学史里多少会提到森茉莉的名字,但一般是说她的长篇散文《奢侈贫穷》以及回忆录《记忆的画像》,很容易把她当作那些靠写回忆录生存的名人子女。日本作家这一行,大概有女承父业的传统。比如幸田露伴的女儿幸田文;萩原朔太郎的女儿萩原叶子;太宰治的两个女儿津岛佑子和太田治子;评论家吉本隆明的女儿吉本芭娜娜。有人称她们是“父亲的女儿”。
       

          但茉莉的耽美小说,不大有人提,当然也是因为耽美本身妾身未明,如果这是一种文学体裁,那么,她是当仁不让的一代宗师,但如果耽美不是,那么,她什么也不是。
       

          耽美有没有可能是垃圾呢?茉莉在小公寓里住了十年,从不打扫,所有杂物往地上一扔。十年后她要搬走的时候,杂物积了一米多高,搬家工人揭开上面的一两层,赫然发现下面的已经朽烂成泥。想想那气味,还有那必定遍地横行的蟑螂老鼠,再想想她的写作,几乎像一个巨大的隐喻。她也不会做针线活,衣服脱下来从来不洗,就随随便便扔在那里,再找出来穿的时候,要么臭不可闻,要么破了洞?怎么办?咚一声,她在晚上偷偷扔到河里了。

     

          然而世人怎么看她,其实她并不在乎,她活得自得其乐。七十之后,她的每一天,是在一家叫“邪宗门”的咖啡馆度过。据店主人回忆说,她经常一开门就来,只点一杯奶茶,呆在左手边一张靠窗的座位一整天,写小说写专栏,给朋友写信,借店里的电话和编辑们联系。如果容许我冷酷,她的写作是一种意淫,与父亲的“爱情”是,她念念不忘的巴黎也是——她才去了一年,能记得什么,她写的美食、奢华生活都是。在她笔下,她破旧的公寓也像宫殿一样豪华。
      

          八十四岁,她走完了这一生的路。她去世之后,人们才从她日记里发现,她之所以每天去邪宗门,是因为她暗恋邻座一位中年男人。那男人丝毫不知道自己成为一场虚拟恋情的主体,却成全了茉莉的后半生。她以84岁高龄,重新成了父女恋的女主角。
     

          森茉莉的一生,像一则拙劣的寓言故事:不能溺爱儿女呀,否则会毁了孩子的生活。但,我知道,我们都知道,茉莉不是不幸福的,她曾经被一个男人,百分之百、非常彻底地爱过。而让她用一生来换,她也是愿意的。她不仅书写传奇,她的一生,就是传奇。
    而她,是父亲的小女儿。